偶然看到这本书,被封面的字体和配色以及梵高的肖像吸引,内页的颜色我也十分喜欢。

很少看到字体、画风和故事都特别对我胃口的这种书。

从冯索瓦·史奇顿开始接触图像小说,渐渐不能自拔。

故事从梵高离开哥哥,去往普罗旺斯的乡间作画开始。

在那里他和邮递员成为朋友,租了一间房子,等待同时代的其它画家,并且想建立一个画家的理想之家。

他也评论一些画家,比如:

米勒和莱尔米特是真正的艺术家,因为他们画的不是事物的表象,而是他们对事物的感受。

刚开始总是失意,如此安慰自己,或者本质上他就是这么认为的:

如果你真想创作出优秀的作品,就不能指望大家的认可。

在画出星空时,他给哥哥的信中写道:

要触碰到繁星我们只能搭上死亡的列车。在我看来,霍乱、肺痨和癌症不啻为天上的交通工具,而蒸汽船和火车就是凡间的交通工具。

高更(据说是毛姆小说《月亮和六便士》原型)到来之后,梵高发生一些变化,比如试图用脑海中的画来作画。

用脑海中的画面作画,画布看起来真是神秘多了。

就像用色彩写诗一样。

后来梵高精神出现问题,在这期间,他只有画画才感到自己活着,比如对着麦田:

每当我想起那些我不明白缘由的事情,我就会看看麦田。它们的故事就是我们的故事,我们在很大程度上何尝不是麦子呢?至少我们必须谦逊地接受一个事实:我们就像植物一样生长着,无法到达想象力希翼的范围,而且我们一旦成熟了,就会像麦子一样被收割。

然后哥哥结婚,画面中与哥哥婚礼众人繁华相对的是梵高在独自面对花草自然,他在信中写到:

我希望你将拥有的家庭之于你就像大自然之于我一样。我没有妻小、孑然一身,当我看着麦穗、松枝和草叶片时,却感到无比安心。当我来到郊外作画,我就能感觉到联系我们所有人的共同之处。

后来,哥哥开始帮文森特卖画,收到一些好评。

文森特和朋友聊起名声时说:

你听过巴西的萤火虫吗?它们绽放如此明亮的光芒,结果女士们便在夜晚将它们别在发髻上。名声对艺术家来说,就像发髻对萤火虫一样。

时间又过去一些,哥哥写信告知生下了男孩,并以梵高的名字替他命名,希望未来可以像他一样坚毅不拔、勇敢无畏。

单就这个故事来说,结局并不悲惨,停留在了结局到来之前的展望里。

最后几页,梵高和哥哥一家生活在一起,他们在一起聚餐。饭后他和哥哥在乡间田野里散步聊天。

梵高说道:

我预见一个问题重重的未来,但对此并不悲观。

我经历了顺境和逆境,而不是只有逆境。让该来的到来吧。

我们将会拖犁前行,直到动不了为止。届时我们会带着惊艳之情凝视邹菊、刚犁好的土块、春天的新芽、静谧清朗的夏季蓝天、秋天的厚厚层云、冬天的枯树,还有太阳、月亮和星星。

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是属于我们的。

后来的事,大概所有人都知道了。

另外,如同电影彩蛋,不注意可能会忽略。

在书的最后,有一页纸大面积留白,只在底下画了两座墓碑,上面写着:

在此安息,文森特梵高,1853-1890

在此安息,提奥梵高,1857-18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