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云音乐:《The Lone Ranger》

偶然又翻到这首歌,如果不是有人提醒,完全不敢相信这是国内乐队的作品。

给我一股满脑子的西部牛仔风,尤其是 2 分 50 秒开始有一段子弹音效,耳机或音响设备稍好一点,再仔细点听背景,能听到各个方位的枪声响起,让人身临其境。

恍惚大漠狂沙之下的小镇,颓废潦倒或许枪法也其烂的牛仔,借着醉意拼杀正义,最后死在夕阳下。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或许死前转动的头颅所朝的方向就是他来的方向。

勉强算是朋友的是镇上警长,两人喝酒时,牛仔总是戏谑的说:「警长啊,我的警长,请不要向我开枪,我没有犯错,我只是从出生开始就迷路了。」

关于西部和牛仔,那些西部老片不用说,最近结合了科幻的《西部世界》则有太多人谈论。

这里我想起一种大概叫做「文学幻想」的流派,提起这个说法的人叫朱岳,他在短篇小说集《说部之乱》里有两个同样有西部味的短篇。

《原路追踪》准确的说更像是稍带「西部味」的公路片,用流行的说法也可以是文学式的「绝地逃生吃鸡游戏」,架空了一个靠文学作品相互厮杀的世界。其中只有一条路,你和其它一些人基本都拥有一辆皮卡一把尼泊尔狗腿弯刀,车里永远只有一个电台一首歌,杀死敌人你将获得对方随身携带的书籍散页,平时阅读的书籍「品质」高地决定你的刀法。死者身上留下的刀痕即是阅读痕迹,比如几处刀痕来自普鲁斯特之类。

路边会有巫师,他们把女人和书藏在原野深处,在路边替人查看尸体伤痕提供追踪咨询。书页另外还充当货币的作用,残破的四行诗大概就是一张邮票的价值,非文学或者垃圾的书叫伪币,毫无价值。

主要看博尔赫斯和爱伦坡的主角跟着路上的尸体在追踪一个看过《芬尼根的守灵》之类大部头书籍的高手(有点像穿拖鞋的火云邪神),路上还碰到一个瞎眼女孩,工作很久攒了一堆言情小说之类的伪币,幻想另一种生活。

主角最终在精神病院找到了高手,医生说给他读《数学物理中的微分形式》才有可能让他醒过来……

《黑金》篇幅较短,讲述一个骑黑马的壮硕男人「黑伯爵」,他总是流浪,每到一个地方先酒馆、接着妓院最后去赌场输掉所有的钱。换一个地方又是如此,似乎有花不完的钱。

在一次酒后有人试探金钱来源,他表示并不容易,而且一次比一次困难和疼痛。

离开酒馆后他取钱的经过也被跟踪的人发现。

这个故事似乎并没有什么意义,最终伯爵被一群土匪逮住,土匪头子算是盗亦有道,并不打算折磨黑伯爵,在一排枪声之中杀死伯爵一次性取走了金子。

黑伯爵平时取钱的方式就是朝自己开枪或者用刀子捅,然后从伤口里掏出金子,等到下一次愈合后又继续。

如果非要从音乐和这些故事里找出些什么意义或者最后可以陈述的,那么整个西部风格的构建也可以看成是一种隐喻,生活总之算不上好,不是黄沙就是烈日。

但屋檐之下总有无意义的烈酒,香烟,短暂甩开生存之压的人们斜倚在墙边,看着街道突然寂静,子弹划破整个街道。

至于黄沙之外到底有什么,也总有人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大部分没有再回来,回来的人则似乎都是埋头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