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 Mantas Gr

没事就喜欢仿写一些有意思的短篇小说,朱岳的文学幻想类题材已经仿了不少。

昨天刚好在地铁上看到睡觉大师 (豆瓣),然后睡着了。

觉得也可以用类似人物列表的方式写一些这个时代可能存在的虚构的睡眠大师们。

为了区分,就叫他们为睡眠大师。

公共交通睡眠大师:吴为(21181218-21881219)

这是一种被迫练就的主动技能,吴为有一天发现自己在交通工具上花费的时间大概是两个小时。

决心把这两个小时用来睡觉,而原本睡觉的两个小时用来干别的。

起初,两个小时中间他只能睡一个小时,剩下的一个小时都用来做准备。

很快,凭借着某种天赋或者秘而不宣的刻意练习,他做到了几乎踏上车门就能睡的地步。

从最初的需要座位,升级到站着随便扶着什么也能睡,一直到最后能把自己融入人流做为人流一部分而睡去。

当人流稀疏,他能自然而然的找到一个随便什么东西扶着继续,甚至能闭着眼睛在睡着的状态上感受到有人离开座位,而凭借本能去占座。

来自国内外的团队曾用器材对整个过程进行过分析,实际上整个过程他都没有从睡眠中醒来,属于完全的深度睡眠状态。

这已经是一种能控制的梦游技能,属于一种大脑开发程度很高的行为。

其科研意义也十分重大,如果所有人都能这样,那么无疑会给整个世界带来不亚于工业和信息革命成就的伟大革命。

当他征服地铁之后,公交车也被征服,至于更简单的出租车等相对更佳的交通工具,则如同五星级酒店般的存在。

当地黄金眼栏目曾经对他做过专访,在那次专访里,他向记者表演了如何在当地最繁忙的几条线路上进行睡眠,那种自然的状态,就好像睡眠是走路一样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当时黄金眼的记着是个刚从文学系毕业的实习生,在稿件里使用了一个颇具文学性,而在后来被看成是某种隐喻的描述:

睡眠,就像水消失在水中。

那一期节目成为有史以来最欢迎的一期,人们第一次意识到睡眠也可以成为一种如此优雅而不做作的艺术,且具有相当的实用性。

但这位大师存在的时间并不久,很快,大量市民前来学习这种睡眠技术,吴为被经纪公司签约,也开起了教学班,但这种教学似乎损害了他的睡眠技能。

随着他教授的人越来越多,失眠症也越来越严重。

最后,他即无法再家里睡着,也无法在交通工具里睡着。

某一天,在当地最豪华的酒店套房里,在那张最柔软的床上。

他决定放弃了签约的公司,自己的本职工作,甚至家庭,开始了流浪生活。

这下,他终于可以睡着了,但这种睡眠平平无奇,所有的流浪汉都能在地下通道和桥底下睡着。

他也无法再被称为大师,失去了公众的关注。

据说,在某个冬天,他走出桥洞,在一场大雪里睡着,从此再也没有醒来。

当初采访他的黄金眼记者替他料理了后事,这位记者似乎极为喜欢博尔赫斯的小说和济慈的诗,即便是几十年后自己也垂垂老矣,依然不忘化用各种文学性的描述。

他给吴为的墓志铭是:

此地长眠者,声名水中雪。

更新日志:

应该是写于18年年末,除了公共交通睡眠大师,还应该有些什么睡眠大师呢?

上班睡眠大师应该也算,比如一个流水线工人将枯燥、繁重的工作修炼成一场睡眠,等下班所有人都疲惫的智能睡去,他就可以出去做任何自己生而为人应该做的事情,恋爱、艺术、发呆、仰望星空和无所事事。

另一种睡眠大师能够在正常晚上睡觉时做自己想做的梦,也就是把白天经历的事情一一摆在梦中,如同积木,他能在梦中成为上帝,任意组合这些白天的事件,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在白天也许他什么都不是,但在睡梦中,他可以成为任何人,得到任何东西。

未来,至少在写两个睡眠大师,让这个睡眠大师合集像个合集的样子,单篇太单调。

修改了题目,原题目为防朱岳睡眠大师,改成了睡眠大师群像,如果脑洞足够,多写一些点子,不写细节,十几个放一起,更有群像的感觉。

写这篇日志的首页展示摘要时,突然写了这么一句话,有点防狄更斯的伟大前程:

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

这是他们的时代,也是我们的时代。

在白天我们什么都不是,在睡梦中他们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