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而为人,我努力了60年才换来死神亲临。退休到棺材中,按照约定,还活着的朋友给我烧来了财富、手机和一切能纸扎的东西。
那天我正非常舒服的躺在我喜欢的谈木匠胡桃木棺材里刷微博,手贱在开奖结束前五分钟转发了一条微博,然后中奖了。一百亿分之一的概率,我被地府官方抽中复活。
骂骂咧咧也没用,我还是安顿好一切,叮嘱自己的管家和佣人,然后看到棺木被打开,上面的人接到通知把我拉起来。
我试着自己走路,但刚开始很不习惯,毕竟骨头暴露在外有一阵子,有点,怎么说呢,就当是骨质疏松吧。
办好了手续,工作人员最后递给我第三条腿,一根拐杖。
我站在墓园前的十字路口,抬头看见摄像头正对着我。相当理解,这种概率的出现,地上地下甚至天上的无聊之人,都很乐意看看直播,就像我生前看过的一部电影《楚门的世界》。

我没有打车,掏出手机边走边玩,登陆自己生前账号,那些应用一股脑又回来了,网速还是有点慢,不如下面。
微信里有几条留言,朋友在我死后两年里一共以自己老当益壮苟延残喘之躯拿了三次五杀,但还是无法掩盖段位从倔强青铜跌倒坚硬黑铁。
前女友去了英国,临走前给我烧了一堆书,后面就在没想起我,也不发点风光照。
等走到第二个路口,身体机能适应的差不多,感觉到生命力随着阳光一起源源不断涌入每一个细胞,将拐杖扔进了垃圾桶。
看了一眼余额,总之很多个零,地府还是很大气,将通货膨胀严重的冥币按照一比一兑换成人民币放到了我的银行卡,我顺手绑定支付宝和微信,感觉花钱也没什么意思。
打开滴滴然后又关掉,一时不知道要去哪里。我想先一个人静静。

绿灯亮,我过马路,一个小孩从身边蹦蹦跳跳的跑过去,又黑又矮瞎开心,很像当年的我。一想到按照合同,生命逆流着活可能要变成这样就有些心痛,小屁孩又什么好玩的。
才走了一半,我听到跑车轰鸣声,一辆骚红的地狱使者撞翻等在路口的三轮,一个漂移,旋转着扫向这里,车头标志是一把镰刀,黑漆漆的不反光,那一瞬间我预见性的想起保龄球这项传统运动。
推开小屁孩,我好像听到体内刚开始变硬没多久的骨头碎裂,然后天空被放大,接着地面被放大,我看到一只蚂蚁正呆呆看着我越来越近,临死前我扭了一下头,避开这只无辜的蚂蚁。

不好意思,系统错误,官方取消了这次抽奖。
哎,我躺在坟墓里继续刷着手机,顺手点了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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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刷到朋友转发的小说 逆行的钟 - 「ONE · 一个」,躺在床上就顺手写了这篇,因为要起床就强行结尾,感觉还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