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etu20200309-164946

因为疫情闷在家这段时间,又进行了一些尝试,现在看来都以失败告终,估计很快又要出去做一些更现实的事情。
这期间零零散散发生了一些事,都是关于老朋友和过去岁月。

我高中时的朋友 就在湖北当公务员,当年我们俩比较出名的一件事是汶川地震是捐了大半个月的生活费,然后一起啃馒头。后来他结婚,在酒席上他的姐姐笑着说这就是 xx 吧,那个跟你一起捐钱的傻小子。大学的时候还常联系,有一次暑假,他想准备考研之类的事情,就留在学校,让我过去学校陪他,就住在他的宿舍里。那是我第一次去湖北,在那晚上打篮球,白天去图书馆,后来图书馆待腻歪了,我就窝在宿舍看了很多集的海贼王和火影。我印象很深的一次是我们在学校里散步,谈到关于理想的一些事,他说想当一个好官。那时候我清楚记得自己内心震颤了一下,就像小时候听到一个全新的词汇一样。在后来就很少联系了,有时候趁着过年回老家还会聚聚,但后来也慢慢变淡。这次疫情爆发的时候,我猛然想起他一家子人还在湖北,打了个电话过去,就简短问候了一下,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话题可聊,挂掉电话后陷入沉默,也不知道是什么情绪,可能是和某种青春、岁月和衰老相关的颓丧。

大学时期的朋友也很少联系,还剩下一个 t 偶尔打电话,不过多半是借钱,这次也是。借完钱后我们闲聊了几句近况,几乎就是比惨,用自己更惨来安慰对方。不知怎么就问我还记不记得大学时我们站在图书馆楼顶畅想未来的时光。我说记得,当时就预料到生活会很惨,但应该没想到会这么惨。最后,还是聊回了书,让我寄几本给他解闷。之前他换工作,把一堆书花了几百块邮费寄过来,给送给我了,选书的时候我看到几本电影和编剧相关的书,拿起来准备寄,最后又放下,换了其它不疼不痒的书寄过去。

还有z,算是从小到大都很少分开的朋友,刚发微信过来闲聊,说起我们都快三十岁,我说三十岁左右还好,正当壮年。然后他来了一句:“三十岁,在当年十五六岁的我眼中,都是一群老妈批了。”
这是一句我们家乡方言的脏话,然后他说:“在超越网吧砍传奇的时候就是这么看的。”
超越网吧是一个埋在童年的词,那是家乡的三家网吧之一,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个这个名字,事实上这个网吧现在也已经不存在。超越网吧砍传奇的时候这个句子就和青春年少花上等号,初中很多时刻就是混迹在网吧和电游室里。
“哎,没想到现在自己也变成这中流达鬼了。”
就是流氓的意思,那时候混迹网吧电游室的除了学生,还有一群撤学的二十岁左右的社会青年。
聊起这些事,最令我惊讶的是我竟然觉得很对,我们除了不抽烟喝酒打架之外,很多方面和当年那些社会青年也没什么区别。那时候无法理解的人啊,现在竟然成了他们中的一员。

后面两个朋友都得曾经得过抑郁症,那种医生确诊过的抑郁症,不是不得都不好意思的矫情症。
z 比较特别,是当年在边疆当兵,两年七百多天,每天晚上在星空下两三个小时雷打不动的站岗,时间长了,想东想西硬生生想出来的。
我说最近老是梦见童年和以前工作时的碎片,应该是衰老的症状,他则相反,年轻时经常做梦,并且认为梦中的自己比现实的自己更有才,但现在很少做梦了。

有时候聊着聊着,就感觉很多东西都是隐喻,比如梦中那个更好的自己,我记得早年匆匆翻过一本叫《保护才能》的书,作者是好像是个文学论坛的人,说了一堆保护自己独特文学才能的规矩。我现在已经记不清那些规矩,只是觉得,梦中那个更好的自己消失了,多半是我们在现实中过的并不好,无力分心保护,以至于他一点点死掉。

写这些之前,我在起点中文网开了本新书,写着写着,突然想听 像我这样的人 - 毛不易 - 单曲 - 网易云音乐

怎么二十多年到头来
还在人海里浮沉

循环了很久。故事编到一半,就被这歌声以及和朋友的闲聊影响,突然想写这篇博文。

出于习惯,写完后想配张图,于是打开已经荒废的 QQ 空间,翻到了一张老照片,是老家的电影院。现在已经被拆掉,改成了警察的院子。我人生中第一次看电影就是在这,小学的时候由学校组织。我看到照片上的描述写着《白马飞飞》,应该是之前还有记忆的时候编辑的,如果没有这个提示,我应该是想不起电影的名字。顺藤摸瓜,我打开豆瓣,找到了这部电影的页面,资料页面写着上映日期是 1996 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