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时候接到老卓的电话让我去他家吃饭,国庆之前就有联系,说要从武汉回长沙,约了见一面。
想起来已经很久没见了,磨磨蹭蹭最后到饭点才出门,看要来不及才打的过去,看着窗外,记得上一次过来时路边还都是未完工的建筑,有些地方甚至还在修路,现在已经丝毫看不出痕迹,被一片繁华所代替。
我已经记不清上一次的事情了,应该也是单独过来,然后吃了一顿饭,更早一次的时候他还在上大学,叫了当时他在高中认识的一个朋友和这个朋友的室友,加上他就我们四个人,自己买了菜做饭吃,那时候他也还没有结婚。
到门口的时候倒是没怎么找,毕竟曾经来过一次,比起完全陌生要很很多。
老卓家里的布局也还没有变,还是老样子,不过似乎多了一张按摩椅。
家里有几个小孩在客厅大佬,阿姨和叔叔在厨房忙碌,很热闹。
对了,我上一次见老卓似乎还是他结婚的时候,而现在几个孩子在客厅打闹,我只知道他生了个女孩,而房间里有两个女孩,其中一个是他姐姐的孩子,我也一时无法辨认,等他叫名字我才知道哪个是。
已经长的很大,到了会打酱油的年纪。
一如既往的老卓还是很熟练的泡茶,记得有一年夏天老卓似乎要考研还是做什么,暑假无聊让我过去湖北陪他,于是我就坐火车过去,临走前他也送过我几包当地比较出名的茶叶,一直到现在也还没有喝完。
中年人的话题也就那么一些,工作、房价、互相的近况,和互相认识的一些人的近况。
然后聊起在长沙还有哪些高中同学,最后依然还是几个比较常联系的朋友,我倒是几乎都没联系,但拖了老卓的缘故,关系也都还行,lk因为也有孩子了不方便出来,最后就胖子和八戒两个单身陆陆续续在晚饭的点过来,算下来除了老卓,就是我们这几个光棍相对比较闲才能来聚会。
给胖子开门的时候,因为太久没见,胖子一下没认出我来,进了房间才知道是我,说刚开始还以为是老卓哪个亲戚
几个人在打牌,我从不打牌,劝也没用,自己在旁边陪孩子看熊大熊二,打王者荣耀。动画似乎也改了不少,加入不少新人物,刚开始我都没认出来这是熊大熊二这部动画,喜洋洋似乎停播了还是怎么,本地的这个动画频道一直没看到播放。
晚饭过后继续打牌,十点多的时候去吃夜宵,老卓带上妻子和孩子坐胖子的车,我坐在八戒的车上。
夜宵摊就在附近。
下楼的时候楼道很黑,孩子跟我们走在前面,胖子怕小孩摔到,就抱着她下楼,说起一时间还不习惯被小孩叫叔叔。
比起一堆人,我倒是始终习惯两个人就在一个小空间聊天,比较自在也更能交心。虽然人多也有人多的信息交流方式,有时候也挺好。
刚落坐,我发现老卓熟练的开始抽烟嚼槟榔,非常不习惯,高中甚至是我们还偶尔联系的大学时期,印象里他也没有这些习惯。问起来什么时候开始的,他没说什么,一旁的嫂子倒是很多话说,一直在让他少抽点。
胖子和八戒因为也开车不能喝酒,我和老卓一在那喝啤酒,其他人用王老吉代替,小孩则喝牛奶。孩子很懂事,吃烧烤的时候一人给我们几个递过来一串,半醉之间我此情此景倒是有些恍然,就是过去现在未来交织,熟悉的陌生的,青春少年和中年。
有时候聊起一些女同学的名字,说起谁谁谁结婚之类的话题,也难免勾起一些回忆,有时候是记得有这么一个人,但想不起名字,有时候则是记得名字,但对不上记忆里的面孔,全靠饭高中群古老的合照来确认。但有些名字倒还是如同最短的咒语,一提起就面孔和故事一起浮现,虽然对如今来说已经没什么意义,但也难免集齐更多的回忆和内心深处的波澜。
回去的时候坐胖子的车,路程稍远,也聊的更多,他之前跟我一样也做了一段时间的无业游民,不过他更多是因为离婚的事情要处理,我则是更单纯的无法走不出一种状态和放不下一些东西。
话题倒也没什么新话题,和老卓、八戒单独相处时聊的差不多。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十二点多,室友猫总也还没睡,他养的小猫比室友更先一步钻出来用熟悉的声音叫唤着。猫总来我房间串门找吃的时候还顺便吐槽小猫只知道吃,刚给它喂过猫粮还不停的叫,他自己倒也是跟猫差不多。
想起还有点薯片和辣条递给他,看他兴趣不大,忽然想起还有半包没吃完的早餐饼,那种我们上初中时还经常吃的味道,透明的圆筒包装那种。我在超市闲逛时看到也很惊喜,味道也和当初的一样。猫总看到这种饼干也同样惊喜,把这一半的饼干又分了一半走。
吃饭的时候我倒是想拍一张照片或者一段视频留个纪念,但终究还是没拍,和很多次某些生命中我想记住的时刻一样我都没有做。事实证明不这样做总是对的,比起记住,在未来的我更希望忘记,也不是彻底忘记那种,而是仅仅凭借时间和记忆的选择自然而又模糊的这种,就像一个没有证据的犯罪现场。虽然这个比喻并不恰当,但的确很多时候比起记住,更需要要这类慢慢模糊的遗忘,记忆太重的人总是无法在未来走的更轻松。
文字记录倒是更方便,也更能记录某种无法靠具体画面和声音而记录的东西,虽然,这些年过去,我也不知道这种画面和声音之外的东西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