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市的面试通过,这两天搬过去准备入职。其实隔的不远,有一辆公交一个小时就能到,甚至比从这个城市的一边到另一边还要快。只是毕竟名义上这还是两个城市,那辆公交末班时间也比较早,一路荒凉,所以还是有了一种离开这个城市去另一个城市的感觉。

收拾东西的间隙刷微博,看到村上春树一句话:

「谁都不喜欢行李重啊。但不知不觉行李就变重了。这就是人生啊!」

碎片时代就是这样,也不知道是不是村上说的,也没有标哪本书,我也懒得查,就是觉得还挺符合现在的情景。

又想起最近刷到的一篇文章 要舍弃多少东西才能告别这一生,讲作者租了个房子,但没有储物间的钥匙,一直等几年后房东回国才打开储物间。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各种东西,照片、证书、相册等等,看这些东西就如同看到一个人一生徐徐展开。最后作者感慨人一生要追求多少东西才能舒适过完一生,又要舍弃多少东西才能安然告别一生。

最早我还在学校里的时候就听闻极简主义的生活方式,那时候我还是个少年,现在我快成了个秃顶中年,依然没有践行过这种方式,或者说每一次只在脑海里试图尝试,在现实里还没有开始就失败。这些年每次搬家我都试图在这个过程中轻减一些东西,但似乎都失败了,总是舍不得扔,但又在平时一点点积累。

不仅仅是物品的问题,还有某种精神上的感情。

比如说现在住了几个月的地方,单身狗吃饭一直是个难题,我不太习惯总是点外卖,自己做饭又总是一时兴起,所以多半还是在步行能到达的方圆几里里解决。最近的一家就在小区里,餐馆很有意思,是一对中年夫妻开的店,地方很小,没有菜单,原材料就放在厨房门口,自己按原材料点菜。去了几次之后跟老板闲聊,他才提起有一道招牌菜叫炒烤鸭,吃完之后果然名不虚传,而且价格也不贵。稍远一点就是地铁口旁边的东北水饺,味道和风格上倒是没什么称奇的地方,和遍地的沙县、兰州差不多。但就是省事,不用对着菜单犯选择强迫症,以及因为吃腻了安全区的菜点没吃过的菜而又正好难吃导致坏了心情。水饺这东西虽然馅料也有很多种,但大致上也都差不多,甚至有时候几种馅料混搭着煮一盘,我蘸着醋和辣椒吃上去也都感觉差不多,堪称中餐里的麦当劳肯德基一般标准快餐式的存在。如果离开了这,估计想起来也会怀念这里的味道。

人就不说了,老达和老曾也都离开这个城市。动物就是被猫总买回来的小猫,这猫是猫总和女生逛街,在女生央求之下买的。买回来之后和前几年猫总买回的几条狗待遇差不多,买好一堆干粮和小玩具之后就放养在客厅和阳台上。也没有名字,因为特别小,我们就顺口叫小猫,这猫奇怪的地方就在于一直叫,见到人之后百分百叫,独自在客厅里的时候也是但凡有一丁点力气就叫。还有就是似乎特别容易饿,每次猫粮吃的很干净,还喜欢翻垃圾桶加餐。有时候晚上我从外面回家,打开客厅的灯,看到小猫窝在角落里觉得还挺可怜的,主要是转换一下身份,想着自己是只猫,整天被关在这鬼地方,也出不去,两个异类在家的时候总是关着房门,肯定是没什么劲。偶尔我不关门的时候,小猫也会试图亲近我,爬到椅子上蹭在我旁边趴着,只是我始终还是不太习惯宠物。倒不是不喜欢,这小猫还是挺可爱的,多半还是怕习惯了混熟了离别的时候难免又像多了件行李式的让生活更重几分。就在前几天,看到猫总朋友圈发了张牵手的照片,和让他买小猫的女生正式恋爱。这算是个好消息,我搬走后,如果女生搬过来,估计小猫的日子要好过很多,至少不会这么孤独。

老达在广州正式谈好入职的时候顺便给我打了一堆鸡血,有点以前初中二年级的热血味道,但毕竟不在是初中二年级,那时候和现在的不同之处可能部分是因为,中二的时候对自己一无所知,未来也一无所知,自我和世界处在一片迷雾之中,可以有万千可能性。现在也不是说知命,而更多是一种无奈,知道自己的性格本事,也知道外部世界的一些东西,明白大概率下我们就只是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辗转而已。

我们倒也不是没有突破过,只是每一次突破的后果越来越严重,最近一次各自的折腾,老达还好,估计一两年就能缓过来,我和老曾算是透支了至少未来三五年。最难的时候跟老曾喝酒,问过他调解焦虑的问题,那时候他状态竟然还甚至比往年一帆风顺的时候要好,十分理性的面对失败结果。可能是大家都没喝醉,还能理性的把问题归结于数学问题,可能喝醉后,或者深夜失眠才能偶尔回归到某种人生问题或者哲学问题上。

偶尔写点这种零碎,也就当另一种记忆和精神上的行李打包了,2020年在这里算是过了夏末秋初的几个月,也正好碰上楼下这几年一直在修的地铁正好开通。虽然没什么道理,也好像很牵强,但地铁都通了,很多事情就算想不通也应该放下,重新开始也好。